天目湖是江苏省溧阳市的一处胜景,天目湖沙锅鱼头是天目湖的一张名片:天目湖,只要看一眼,就撩人情思;天目湖沙锅鱼头,只要品一次,就难以忘怀。
我去过天目湖多次,就是冲着那灵山秀水和美味鲜嫩的沙锅鱼头,在那里尽情地偷闲和尝鲜。其实我这个东北人过去不太爱吃鱼,可是10多年前天目湖的一次鱼宴,让我沾上了鱼腥味,从此就开了“鱼戒”。同时,用我同事的话来说:“蚂蚁王”吴志成也就结识了“鱼头王”朱顺才,而且成了至交。
说起那次鱼宴,要感谢时任江苏省委书记的沈达人,他对我的工作十分关心,看到日夜在为攻克蚂蚁治病而操劳,就对我说:老吴,要注意身体,要劳逸结合呀。我给你安排一个养生休闲的好地方———溧阳天目湖去放松放松……
就这样,正是江南草长莺飞时节,我第一次来到了天目湖。饱览了湖光山色,已到了中午。主人宣布请大家到天目湖宾馆尝鱼宴。清蒸目鱼、菊花青鱼、吉利鱼脯、红扒鱼头、豆瓣鲫鱼、松仁鱼米等菜陆续上桌,那餐的“压台戏”便是那“沙锅鱼头”。只见服务员端上一个硕大的椭圆形沙锅,揭开锅盖,便见乳白色的鱼汤中,硕大的鱼头静卧其中,碧绿的香菜漂在汤上,餐厅里顿时鱼香扑鼻,我忍不住直咽口水。这时,服务员用筷子掀起酥烂的鱼头上的面骨,将第一碗晶莹剔透、香气四溢的鱼汤盛给了我。
果然不吃不知道,一尝丢不掉,大家七手八脚地添汤夹肉。就在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时,一位头戴白帽的厨师来到了餐桌前,原来他就是煨沙锅鱼头的行家朱顺才师傅。据说平时不善言谈的朱师傅说起鱼头汤来却滔滔不绝。他告诉我们,他50年代出生于天目湖畔,这里周边人家无不食鱼的。天目湖原名沙河水库,辽阔的百亩水面,是天然的大鱼塘,水库中盛产鳙鱼(俗称鲢胖头,大头鲢,胖头鱼),体大壮实,侧扁而厚,腹部较窄,头极大,眼很小,肉质细腻。由于鱼儿太大,一般都有七八斤,当地百姓只吃鱼身,鱼头扔掉。当时沙河水库的老书记徐玉庚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:这不就等于扔掉了半条鱼?于是他将鱼头捡了回来,洗净后放在锅里煨汤喝,而且越煨越鲜美,汤浓如乳,香气扑鼻。1979年沙河水库兴建了水库招待所,朱顺才被调来当了一名厨师,开始同鱼打上了交道。老书记徐玉庚也常将鱼头拿来请朱顺才煨汤。这大头鲢腥气特重,汤虽乳白,但吃起来却有腥味。
朱师傅在三尺灶台上潜心钻研,在调料、调味和火候上狠下工夫。有年秋天,朱顺才到湖上捕捞队去提鱼,渔民留他在船上吃饭,当然少不了鱼头汤。他喝了渔民煨的鱼头汤,觉得“鲜而不腥,肥而不腻”,连忙请教制作方法。渔民对他说,鱼肚子里的黑色腹膜一定要去尽,这样腥味就少了。朱顺才听后大受启发,如法炮制,但还是有鱼腥味。
为了解决鱼腥味,朱顺才找来了有关书籍,认真钻研。在重制的鱼头汤里,他加上了葱、生姜、料酒等8种作料,起锅时大获成功,汁如白奶,肉嫩似豆腐脑,再也没有腥味。“水也很重要!”朱师傅说,“煨鱼头用天目湖的鱼、天目湖的水,这叫一方水土,养一方鱼。”天目湖的水,碧波澄清,清甜纯洁,保持着天然山泉纯度和矿物成分,因此,用此水来煨汤,其鲜其美妙不可言。1985年2月,邓小平同志来江苏视察工作,省政府办公厅接待处通知溧阳,要朱顺才到小平同志下榻的南京东郊宾馆,特制沙锅鱼头。那时已是沙河水库招待所厨师长的朱顺才,立马带上天目湖的鱼和水来到南京,小平同志品尝过沙锅鱼头后,连声称赞:“这鱼头汤是今晚最好吃的一道菜。”并委托夫人卓琳,代表他去谢谢煨制鱼头汤的师傅。卓琳到厨房找到了朱顺才,先敬酒,朱顺才非常激动地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朱顺才的绝活“沙锅鱼头”,为溧阳天目湖增添了荣耀,也为他本人赢得了荣誉。朱顺才现在是天目湖宾馆有限公司董事、副总经理,2003年被江苏省经贸委授予“江苏烹饪大师”称号,2007年4月获得中国烹饪大师金爵奖、被评为江苏省首席技师。今年春节后,南京军区原司令员向守志上将为朱顺才师傅题了“传奇”两字。这正是,“沙锅鱼头”美名扬,朱顺才煨出了大名堂。【《周末》】
□吴志成